埃隆·马斯克(四集电视连续剧本)
文/汤文来(福建省宁德市东侨退休教师)
第一集 《火之缪斯》
类型:人物传记/剧情
年代:当代
主要场景:南非比勒陀利亚、加拿大、宾夕法尼亚大学、硅谷
主要人物
埃隆·马斯克(少年/青年) —— 天才的偏执、社交迟钝与惊人的专注力并存。在南非的暴力环境中长大,被欺凌后被父亲背叛;在编程中找到了确定性,在极端的痛苦中锻造了钢铁般的意志。他异乎寻常的冒险精神是一种生存机制——在时刻可能失败的世界里,只有敢于押上一切,才有赢得一切的可能。
埃罗尔·马斯克 —— 埃隆的父亲,英荷混血儿,机电工程师。在埃隆的童年里,他是最耀眼的存在——聪明、魅力非凡、拥有一切;也是最黑暗的存在——喜怒无常、精神虐待、一步步吞噬儿子对“父亲”这个词的全部信任。
梅耶·马斯克 —— 埃隆的母亲,加拿大籍模特与营养师,31岁成为单身母亲。她是埃隆生命中唯一稳定的光源——永远不慌不忙、永远独立思考、永远在用自己的行动告诉儿子:不必为任何人牺牲自己,先活出自己,其他的都会随之而来。
金博尔·马斯克 —— 埃隆的弟弟,小两岁,在无数关键时刻成为哥哥的“共犯”。
1. 纳斯卡沙漠·外景·现在
画面:一辆改装过的特斯拉Cybertruck在广袤的红色沙漠公路上飞驰。驾驶座上,中年埃隆·马斯克(五十余岁)戴着墨镜,头发被风吹乱。
他正用手机开视频会议,同时操作平板上的星舰设计图。副驾驶座上是传记作家沃尔特·艾萨克森(六十余岁,白发,戴眼镜),膝头摊着笔记本。
沃尔特(画外音):“他开车的速度让我的血压呈指数级飙升。但他似乎觉得这是一种冥想——当速度达到极致时,脑子里的噪音反而消失了。”
Cybertruck驶过一座小山脊,前方出现一组巨大的火箭引擎测试台。远处,一艘不锈钢材质的星际飞船在夕阳下反射着刺目的光。
埃隆(对着摄像头):“先解决引擎问题。上层储罐的压力我们需要再确认——‘快速迭代’是我们的信条。如果测试时没炸,你推得还不够狠。明白?就这样。”
他挂断电话。Cybertruck缓缓停在测试台不远处。
沃尔特:“你刚才说的‘快速迭代’,对你来说是口号还是一种生存方式?”
埃隆从驾驶座上转过身来看向他,墨镜后面那双眼睛在刺目的阳光下眯了一下。
埃隆:“在那些认为‘万一失败了怎么办’的人看来,把钱砸进火箭和电动车里就像把钱扔进火堆。但我不是那种人。”
他推开车门,风卷起沙粒扑面而来。
埃隆:“我是在南非的野外生存营长大的。在那里,每一种美德都是弱点,每一个失误都可能让你——怎么说呢——被《蝇王》里那些男孩活活吞噬。”
2. 比勒陀利亚·外景·南非,20世纪70年代(闪回开始)
一个瘦弱的男孩站在空旷的操场上。七八岁的埃隆·马斯克,比同龄人矮小一头,深色头发乱蓬蓬地堆在额前,眼神里没有同龄孩子的天真——他在“读”空气,像在读一行需要破译的代码。
同班男生围成一个半圆,把他堵在围墙边。操场上其他孩子自动让出空间,所有人都在看。
大孩子:“跟我们打一架,马斯克。不然每天都会来找你。”
埃隆没有回答。他甚至没有看说话的人,目光越过包围圈,落在远处——另一群孩子正在玩滑梯、荡秋千。笑声隔了很远传过来,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。
大孩子:“聋了吗?”
拳头落在埃隆的肩膀上。他的身体晃了一下,牙关猛地咬紧——但没有还手。
童年埃隆(画外音):“学校里的每一天都是战场。他们会在课间把我堵在厕所里,会在我吃三明治时从背后踢我的头。有一次被打得太重了,我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。”
画面快切:拳头挥过来,埃隆被推下水泥台阶,人群冲上去——书包、饭盒、鞋子飞散。镜头从头顶俯拍,一片混乱中,他蜷缩在人群最底层。
童年埃隆(画外音):“他们说,‘你要是没被人打过鼻子,你就不知道这种欺凌会对你的一生造成怎样的影响。’”
医院走廊。埃隆鼻青脸肿地躺在病床上,母亲梅耶坐在床边,手指抚过他脸上的淤青。
梅耶:“告诉我谁干的。”
童年埃隆:“没用。我知道怎么对付他们。”
梅耶:“怎么对付?”
埃隆看着天花板。
童年埃隆:“我会读很多很多书。然后造出很厉害的东西。”
梅耶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——不是笑,是一种“我早就知道”的心疼。
3. 野外生存营地·外景·南非,80年代初
一辆破旧大巴停在荒原上。十二岁的埃隆背着一个比自己还大的行李包走下车。营地里已经有了几十个男孩,年龄从12岁到16岁不等,没有大人。辅导员站在高处,手里提着一桶水、一袋食物。
辅导员(南非口音):“每人每天的配给是你们喝的那口水和吃的那口食。如果你守不住自己的,那就是你的问题。这不是夏令营,这是让你们弄明白——你们他妈的是不是个男人。”
童年埃隆(画外音):“它就像《蝇王》的现实版。只给一点点食物和水,然后鼓励大家去抢。他们管这叫‘生存教育’。”
第一天,埃隆的食物和水就被抢了。一个比他高半头的大孩子把碗从他手里打飞,他蹲在地上捡了几粒洒落的米粒,又被一脚踹翻。
第二天,瘦了。第三天,更瘦。
营地夜间。男孩们被分成两组,辅导员要求他们互相攻击。黑暗中拳头、树枝、石块横飞,有人在尖叫,有人在哭。
童年埃隆(画外音):“每隔几年就会有一个孩子死在那里。辅导员会这样说——‘别像去年挂掉那个笨蛋一样,也别当懦弱的小傻瓜。’”
两周后,大巴接走了他。体重掉了十磅,脸上全是疤,眼睛里多了一层什么东西——不是愤怒,是一种已经见过了地狱、以后再也不怕任何东西的平静。
童年埃隆(画外音):“第二次去的时候,我已经长高了,还学了柔道。”
第二次。十五六岁的埃隆站在同一片荒原上,比第一次高了将近一个头,体格像头小牛。同样的辅导员,同样的配给。一个大孩子走到他面前,伸手夺他的水壶。
埃隆一拳打在那个孩子的鼻梁上,血溅了自己一身。
童年埃隆(画外音):“他们可能会把我打得屁滚尿流,但如果我狠狠打中他们的鼻子,他们就不会再来了。”
再也没有人来抢他的东西。
4. 比勒陀利亚·家庭住宅·内景·80年代中期
老房子,墙上挂着埃罗尔·马斯克的工程师证书、航海照片和一柄非洲狩猎战利品弯刀。
埃罗尔·马斯克坐在餐桌一端,埃隆坐在另一端,中间隔着整桌凉透的饭菜。
埃罗尔(冷峻):“你的成绩只能排到第三?前两名是谁?”
少年埃隆(垂着眼睛):“两个女孩。我下次——”
埃罗尔(起身,绕到埃隆身后):“你应该考第一。第一名才值得坐下来和我说话。你现在站起来,站到墙边去。”
镜头切到楼梯拐角,金博尔·马斯克——埃隆的弟弟——蹲在暗处偷听。
金博尔(画外音):“埃罗尔和我们在一起时,整个人就像一团随时会引爆的煤气。我父亲对他说过最伤人的一句话是——‘你就是个废物,你活该被欺负。’这种事情永远不会从你的记忆里消失。”
特写:少年埃隆面对墙壁站着,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极长。他没有哭。眼泪在这个家庭里是奢侈品。
埃罗尔(画外音):“然后他就在那里站了一整晚。”
镜头转暗,又缓缓亮起——晨光从窗外落进来,少年埃隆仍站在原地。肩膀已经很酸了,但他纹丝不动。
童年埃隆(画外音):“父亲可以很和蔼、充满魅力,也可以变得极坏,说一些恶毒的话。那时候,他就像一个恶魔。”
5. 比勒陀利亚·街头·外景·80年代末
黄昏。十九岁的埃隆和金博尔从火车站出来,沿着一条昏暗的巷子走。天快黑了,路灯还没亮。他们的脚踩过一摊黏腻的水坑,鞋底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。
金博尔:“你闻到没有?”
埃隆低头看了一眼——水坑是深红色的。
童年埃隆(画外音):“那是一具尸体。就在我们脚下。头上插着一把刀。”
两双球鞋,一前一后,踩过那摊血,发出缓慢的、嘎吱嘎吱的声音。沿着昏暗的巷子一直往前走,走到路灯开始亮起来的地方。
金博尔:“我今晚不睡了。你呢?”
少年埃隆:“照样睡。第二天该干什么还干什么。”
6. 高中走廊·内景·1989年
清晨,两个高大的男生从背后围住他,抢走他的三明治。他站在原地,面无表情。
童年埃隆(画外音):“那时候南非还是种族隔离制度,我拒绝参加兵役,因为那意味着和压迫者站在一起。所以我要离开。去加拿大——我妈有加拿大国籍,我可以走。”
1989年,高中毕业那天,埃隆拖着一只行李箱走进约翰内斯堡机场候机楼。没有回头看。梅耶站在落地窗外,隔着玻璃望着儿子。母亲和他之间隔着一层玻璃,隔着南非两千公里的天空,隔着即将横跨的大西洋。
梅耶(画外音):“他要走,我没有拦他。那时候他已经下定决心。我知道拦不住。”
飞机冲上跑道。舷窗下,非洲的红土地在夕阳中沉入云海。
童年埃隆(画外音):“比勒陀利亚留给我的不是什么好东西。但它教会我一件事——当你身处绝境时,你只会想到两件事:生存,和逃离。”
7. 加拿大·亲戚家·外景·1989年
冬天。埃隆穿着从旧货店买的二手大衣,站在陌生城市的街边。嘴里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散开,身后是一栋破旧的木房子,房檐下吊着冰凌。
他去农场打工。喂猪、铲粪、用铁锹铲冻得硬邦邦的土地。
童年埃隆(画外音):“到了加拿大之后,我在表哥的农场工作,清理锅炉房,拿着铁锹铲谷仓。”
他与父母完全失联,住在青年旅社里,兜里的钱精确到每一顿热狗。1990年,埃隆拿到了加拿大护照,进入皇后大学。
8. 皇后大学·餐厅·内景·1990年
大学校园里,埃隆和金博尔坐在一张长桌前。埃隆正读着一本厚厚的物理教科书。金博尔端着一托盘食物走过来,旁边跟着一个圆脸女孩——贾丝廷·威尔逊,二十岁,深栗色头发,目光明亮。
贾丝廷(向金博尔):“你哥哥怎么不吃午饭?”
金博尔:“可能是不想掏钱吧。”
贾丝廷又看了一眼埃隆。他翻书的姿势像一个与世隔绝的抄经僧。
贾丝廷:“嗨。这本书重得可以当武器。”
埃隆从书页后抬起头——那双眼睛像是刚从另一个维度的世界被人喊醒。
青年埃隆:“物理是万物的底层代码。比一切人类纷争都诚实。”
贾丝廷:“所以你在代码里避难?”
青年埃隆:“编程不会背叛你。你输入正确的指令,它就输出正确的结果。暴力和谎言不会这样。”
他说话时甚至没有刻意看着贾丝廷。目光穿过她,落在看不见的某个地方——那里有一道至今没有愈合的伤口。
9. 皇后大学·教室·内景·1990年
哲学课堂。白发教授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大字——“你活着是为了什么?”
青年埃隆(画外音):“对大多数人来说,‘冒险’是一个名词。对我来说,它是一个动词。而且是一个及物动词。”
课堂讨论开始,同学们七嘴八舌——为了幸福、为了爱、为了让世界更好。埃隆坐在最后一排,心不在焉地翻着物理课本。
教授(点名他):“那位在后排读书的同学——你来回答。你活着是为了什么?”
埃隆站起来,把物理课本往桌上一扣。
青年埃隆:“让人类成为一个多行星物种。”
全班安静了两秒,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。贾丝廷坐在前排,转过头看他——埃隆没有笑,坐回去,继续翻物理课本。
青年埃隆(画外音):“很多人觉得这是一个玩笑。但那是我在十四岁时就列出的清单:电动车、太阳能、殖民火星。”
10. 宾夕法尼亚大学·实验室·内景·1992年
更大学、更专业的实验室。实验台上摆着一排排物理器材、电路板、待烧录的芯片——在二十出头的埃隆眼里,这些不是作业,是武器。
青年埃隆(画外音):“我对物理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追求,因为我希望弄明白现实的本质。我需要一种看清事物本质的方法。”
埃隆在宾大获得了物理学和经济学双学位,同时偷偷接触电动车的早期构想,在笔记本上画出第一份“超级电容器电动车”草图。
11. 宾大·校园草坪·外景·1994年夏
阳光很好。埃隆和贾丝廷肩并肩坐在草坪上,远处是拔地而起的常春藤红砖楼。
贾丝廷:“所以你的计划是——先去硅谷创业,赚到足够的钱,然后造电动车?然后造火箭?”
青年埃隆:“顺序没错。唯一的问题是你说的‘足够的钱’——需要的量比你想象的大得多。”
贾丝廷:“为什么不是你直接去找那些最顶尖的物理学家、工程师,现在就做一个项目?”
青年埃隆:“因为现在的我没有话语权。权威是靠实力赢来的,不是靠一张常春藤文凭。”
他把手插进草丛里,拔了一根草在指间绕了又绕。
青年埃隆:“硅谷是离未来最近的地方。我先去未来,再带别人去更远的未来。”
沉默了好一阵。
贾丝廷:“你会回来吗?”
青年埃隆:“会。但如果你要跟我走——你要做好心理准备。我的时间表里没有‘稳定’这个词。”
12. 硅谷·街道·外景·1995年
画面从宁静的大学校园一下子切进了喧嚣的加州。帕洛阿尔托的街道上,棕榈树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细长的影子。
一辆破旧的本田思域停在路边,金博尔从副驾驶座上拖下来一个显示器。街对面是斯坦福大学的校门。1995年,埃隆被斯坦福大学材料科学博士项目录取,入学仅仅两天后,他背上双肩包,离开了校园,走进硅谷最普通的办公区。
青年埃隆(画外音):“互联网正在以指数级速度膨胀。你在斯坦福学两年,等于在互联网外错过一辈子。我不打算错过。”
他和金博尔租了一间逼仄的办公室。Zip2诞生了。
13. Zip2办公室·内景·1995年
一张破长桌,几台电脑,线缆满地走。沙发是路边捡的,咖啡机上贴着纸条——“每杯捐五毛”。
金博尔(记账本):“房租、电费、网费、你那杯捐五毛的美式——我们现在财务精确到负。”
青年埃隆:“开源节流。我们睡办公室,洗澡去基督教青年会。”
夜。办公室地上摊着睡袋。金博尔翻来覆去,埃隆却在半明半暗的屏幕光里安静得像一尊雕塑。
金博尔:“你睡了吗?”
青年埃隆:“在写代码。每天睡四小时就够了。时间就是金钱的另一种说法——不是财富,是能用来改变世界的刻度。”
屏幕上代码飞速滚动。绿字映着他的脸。
14. Zip2办公室·内景·1999年
《硅谷商业杂志》的记者正在采访。埃隆坐在破电脑前,桌上还摞着几年前啃剩的热狗包装纸。
但Zip2已被康柏以3.07亿美元的价格收购,年仅28岁的埃隆分到了2200万美元。
记者:“一夜之间成为千万富翁,你现在最想做什么?”
埃隆转过头望着窗外——窗外仍然是棕榈树,仍然是帕洛阿尔托的午后阳光,但一切都不一样了。他已经不是那个在野外生存营里被抢走食物、在医院里躺了一周的瘦弱男孩了。
青年埃隆:“我正在检查我的私人清单。电动车排第一位。”
15. 帕洛阿尔托·路边·外景·1999年
一辆银色迈凯伦F1停在路边。这是世界上最快的量产跑车,是从PayPal合并案中刚刚套现的马斯克送给自己的第一件奢侈品。
青年埃隆(画外音):“你知道吗,最快的跑车和电动车并不矛盾。如果把内燃机换成电机,它可能更快。而且不烧油。”
彼得·蒂尔从副驾驶座下来。二十多岁,也是PayPal的联合创始人,目光冷峻如刀。
彼得·蒂尔:“你整天想这些有用吗?我们不先搞定支付的事,哪来的钱买下一个迈凯伦,哪来的钱造你的‘电动车’?”
青年埃隆:“步子够大,才离得开地心引力。无论是火箭还是金融,都是这个原理。”
彼得·蒂尔:“又来了。火星、火箭、物理——埃隆,你有时该把脚放回地球。”
青年埃隆:“地球不够大。PayPal只是火箭的第一级。”
他们钻进迈凯伦。引擎的咆哮声如同蓄势待发的猎鹰。
16. X.com办公室·内景·2000年
1999年,马斯克成立X.com——一家基于互联网的银行。几乎同一时期,另一家公司Confinity开发了通过掌上电脑进行支付的系统。
“PayPal”诞生了。但故事远没有结束。
X.com办公区,深夜。墙上挂着白板,财务模型密密麻麻写满数字。埃隆的眼睛充满血丝,但他的肾上腺素不允许自己停下来。
青年埃隆(画外音):“X.com和Confinity合并后,我成了CEO。但合并的蜜月期很短。对方认为我太激进,我认为他们缺乏想象力。”
白板上有人用红色马克笔偷偷写了一行字——“马斯克,control freak。”
17. X.com·走廊·内景·2000年
埃隆和金博尔从会议室出来。金博尔的脸色铁青。
金博尔:“董事会想换掉你。你买了去澳大利亚的机票,他们以为你服软了——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,你在飞机上就起草了新融资方案。”
青年埃隆:“他们注意到也没用。”
金博尔:“你难道不觉得累吗?Zip2之后是X.com,被架空之后是PayPal,付了15亿美金之后——你那套‘从来不放弃’是够有劲,但有没有想过可以喘口气?”
青年埃隆:“放弃是比勒陀利亚的格言。南非的‘野外学校’里,放弃意味着被人踩在脚下。所以我不放弃。这个词不在我的字典里。”
2000年9月,在马斯克飞往澳大利亚度蜜月的途中,董事会发动了一场“政变”,彼得·蒂尔接替了他的CEO职位。
18. 旧金山机场·VIP候机室·内景·2001年
埃隆和金博尔并肩坐在一张灰色沙发上。窗外,一架飞机在夕阳中缓缓滑向跑道。
金博尔:“彼得说PayPal卖出去之后,你分到的钱足够逍遥一辈子。游艇、私人岛屿、环球旅行——怎么舒服怎么来。”
埃隆转过脸,用一种审视外星生物的眼神看着弟弟。
青年埃隆:“逍遥不是我的目标。‘星际文明’才是我清单上的第一项。”
金博尔:“对。清单第一项。”
他忽然沉默。窗外的飞机引擎声越来越大,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吞进去。
青年埃隆:“火星绿洲。一个小型实验温室,把它送上火星,在地球之外让它种出第一株植物。”
金博尔:“你要买火箭。”
青年埃隆:“对。我要买火箭。”
金博尔:“从哪儿买?沃尔玛?”
青年埃隆:“俄罗斯。他们有很多退役洲际弹道导弹,翻新之后可以发射。”
金博尔盯着他,盯了很久,然后摇了摇头。
金博尔:“你疯了。”
青年埃隆:“也许是。但疯子和天才之间,只差一枚把植物送上火星的火箭。”
19. 莫斯科·仓库·内景·2001年
画面从加州的中产阶级机场跃入阴冷的莫斯科。一座钢铁仓库里堆满了退役的洲际弹道导弹,弹头上还残留着冷战的锈迹。俄方军火商叼着烟,在一枚导弹旁划燃火柴。
俄方军火商:“一枚两千万。”
青年埃隆:“太贵了。我们的预算是两千万两枚。”
俄方军火商(把烟头弹在地上):“那你去找别人。”
谈判陷入僵局。回程航班上,埃隆把桌板放下来,在餐巾纸上画了一幅设计草图。
金博尔:“你在画什么?”
青年埃隆:“猎鹰火箭。”
金博尔:“自己造?你一个做支付系统的,自己造火箭?”
青年埃隆:“别人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我做不到。如果没有人开路,我就自己走。这难道不是企业家应该做的事情吗?”
2002年,PayPal以15亿美元被eBay收购,马斯克作为最大股东获得了1.65亿美元。
20. 洛杉矶·SpaceX办公室·内景·2002年
洛杉矶郊区一间旧仓库被改造成了办公室。水泥地面,裸露的管道,桌上摞着物理书和航空工程期刊。几排电脑,几名年轻人正在自学火箭科学。
门被推开。埃隆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走进来。
员工们的眼神很复杂——有崇拜,有疑虑,有“这个人真的能造火箭吗”的全体疑问。
青年埃隆:“欢迎来到SpaceX。我们的使命是在十年内实现火箭回收、让太空旅行成本降低一百倍,最终——把人类送上火星。”
一个年轻工程师举手。
年轻工程师:“回收?埃隆,这个行业做了六十年,没一家公司做到。”
青年埃隆:“因为没人敢尝试。所有大公司都躺在成本加成合同上睡大觉,他们不在乎每一磅载荷要花多少钱。而我在乎。因为如果我们真的想飞向火星,必须像iPhone一样可重复使用。这就是SpaceX存在的全部理由。”
其他员工面面相觑。
青年埃隆:“好了。谁会用氩弧焊?”
(第一集结尾)
镜头从SpaceX仓库内部缓缓后撤,穿过加州干燥的空气、越过太平洋、越过印度洋,回到非洲南端。比勒陀利亚,一座老房子的墙角,七八岁的埃隆蹲在电脑前,编写人生中第一行代码。
他的侧脸和中年埃隆并置在同一个画面上——同样的眼神,同样的专注,同样的不被理解。
——第一集完——
第二集 《至暗时刻》
1. 洛杉矶·SpaceX工厂·内景·2006年
巨大的厂房里,猎鹰1号火箭的雏形正在被焊接。火花在黑暗中跳动,像一场无声的礼花。
埃隆站在焊接台旁,目光如鹰。汤姆·穆勒——SpaceX推进部门首席技术官,前TRW工程师——正在和他讨论引擎设计。
汤姆·穆勒:“燃烧室压力还是不稳定。”
青年埃隆:“那就在不稳定中让它变得更稳定。测试、迭代、再测试。我不接受‘失败’这个词。”
远处角落里,金博尔抱着胳膊站着,远远看着哥哥在工程师群中穿梭,表情复杂。
金博尔(画外音):“他变了。不再是办公室里那个睡行军床的哥哥了。他身边所有人都在拼命追赶他的速度,没人追得上。”
2006年3月24日。猎鹰1号火箭第一次发射。发射台在太平洋中心的夸贾林环礁。倒计时进入最后十秒。
2. 夸贾林环礁·发射台·外景·2006年3月24日
弹道巨大的火箭矗立在发射架上,金属蒙皮在热带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。
埃隆站在控制台前,头戴耳麦。控制室里挤满了SpaceX的员工,手心全是汗。
指令长:“T-minus 10… 9… 8…”
青年埃隆:“来吧。”
“7… 6… 5… 4… 3… 2… 1… 点火。”
火箭尾部喷出金红色的火焰,从发射台上升起。所有人屏住呼吸。
起飞25秒后——
“轰!”
画面切到远景:火箭在半空中炸成巨大的火球,碎片如烟花般散落在太平洋上空。
控制室死一般的寂静。有人捂住了眼睛,有人低声抽泣。
埃隆摘下耳机,脸上没有表情。
青年埃隆:“数据分析。找到故障点。下次继续。”
金博尔从角落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都没说。
3. 夸贾林环礁·发射台·外景·2007年3月21日
第二次发射。同样的控制室,同样的倒计时,同样紧张的面孔。
火箭升空。二级火箭在飞行约三分钟后失控。
炸了。
4. 夸贾林环礁·控制室·内景·2007年3月21日
爆炸的橘色火光在屏幕上反复回放。埃隆背对屏幕,面对一张写满数据的白板。
青年埃隆:“燃料泄漏导致二级失控。下次发射前重新设计燃料阀。”
年轻工程师:“埃隆,我们的资金——”
青年埃隆:“别跟我说钱。钱的事我自己解决。你只管把燃料阀做到零缺陷。”
5. 加州·特斯拉Roadster生产线·内景·2007年
加州弗里蒙特工厂仍是一片荒芜。Roadster的原型车被吊在半空,底盘是从英国莲花汽车订购的Elise底盘,电动驱动系统是特斯拉自己的。
马丁·艾伯哈德——特斯拉创始人——正在向埃隆解释生产进度。
马丁:“Roadster的变速箱问题比预想的复杂。供应链也在出问题,我们可能无法按计划在2007年底交货……”
青年埃隆(打断):“无法交货?”
马丁:“我们需要更多时间。”
青年埃隆:“客户等了三年了。三年前我们说‘明年交付’。现在又说‘明年’。客户不是木头,董事会也不是瞎子。”
埃隆转过身。
青年埃隆:“从今天起,特斯拉的CEO由我担任。马丁,你转任技术顾问。所有人听清楚——Roadster必须在2008年交付,每一辆都要做到极致。资金的事情我来解决。你们只管做车。”
他宣布完,会议室里死一般安静。金博尔站在门外,把这一切看进眼里。
金博尔(画外音):“他在一年之内换掉了特斯拉的CEO和SpaceX的CEO,自己接手。他成了两家濒死企业的双重掌门人。2007年到2008年,他的离婚官司也在打着。那年他几乎失去了所有——所有。”
6. 夸贾林环礁·发射台·外景·2008年8月3日
第三次发射。火箭完成了一次近乎完美的一级飞行,然后一二级分离——失败。
火箭失控坠毁。
埃隆背对屏幕,直直盯着控制室的白墙。
青年埃隆:“为什么会分离失败?”
工程师(犹豫):“异常振动。超出了设计余量。”
青年埃隆:“设计余量翻倍。不用翻倍,翻三倍。我们要的是在‘异常’状态下也能分离。”
工程师:“那会增加重量——”
青年埃隆:“那就减掉别的地方。再测试。再改。”
7. 夸贾林环礁·控制室外·夜
埃隆一个人站在环礁的沙滩上,脚边是碎珊瑚,远处是一望无际的太平洋。月光洒在海面上,潮水拍打着岸边。
他掏出手机。
金博尔(电话那头):“埃隆?”
青年埃隆:“金博尔,我们在用最后一枚猎鹰1号。如果再失败,SpaceX就完了。特斯拉也在悬着。很多人说我会输掉一切。”
金博尔:“你会吗?”
青年埃隆:“我从来不觉得我会输。但‘感觉’和‘现实’之间有差距。有时候我觉得我在悬崖边上走钢丝。底下不是水,是刀山。”
沉默。海浪声填补了空白。
金博尔:“你还记得吗?小时候在比勒陀利亚。有一次你被那群人追着打,我跑过去拉你,我们摔在臭水沟里,浑身是泥。”
青年埃隆:“记得。”
金博尔:“后来你爬起来,把那几个人打跑了。你说了一句什么还记得吗?”
青年埃隆:“我说——‘他们不可能打死我。我也不允许他们打死你。’”
金博尔:“对。那是十岁的埃隆说的。今天的你还是那个埃隆。你没变。”
埃隆挂了电话,望着月光下的太平洋。
8. 特斯拉办公室·内景·2008年12月
深冬。特斯拉的会议室里弥漫着绝望的气息。财务报表摊在桌上——亏损数字触目惊心。金融危机席卷全球,没有新的投资人愿意碰电动车。
财务总监:“埃隆,如果圣诞节前没有新资金注入,公司月底就要申请破产。”
青年埃隆:“不会破产。”
财务总监:“可是我们已经——”
青年埃隆:“我说了不会破产。圣诞节前,我会解决资金问题。”
他走出会议室,走廊的灯管闪了一下。
青年埃隆(画外音):“SpaceX和特斯拉都在破产边缘。我个人的钱也快用光了,不得不找朋友借钱付房租。”
他的手机响了。戴姆勒的律师。
戴姆勒律师:“马斯克先生,我们想收购特斯拉40%的股份,但是我们有一个条件——你必须继续担任CEO,公司必须保持独立性。”
青年埃隆:“有法律文本了吗?”
戴姆勒律师:“明天发给你。”
青年埃隆:“不用。马上签约。今天。就在这个小时。现在。”
9. 夸贾林环礁·发射台·外景·2008年9月28日
第四次发射。猎鹰1号最后一次机会。控制室里,所有人的心跳都汇聚成同一个节拍。
倒计时。
指令长:“T-minus 10… 9…”
埃隆站在控制台前,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。
指令长:“7… 6… 5… 4… 3… 2… 1… 点火。”
火箭穿过云层,穿过大气层,进入预定轨道。
飞行控制员:“一级分离成功。”
飞行控制员:“二级点火成功。”
飞行控制员:“轨道参数正常!”
“猎鹰1号进入地球轨道。重复——猎鹰1号进入地球轨道!”
控制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。有人抱头痛哭,有人跪倒在地。
埃隆笑了。那是一种从地心深处升起来的、压了太久太久的笑。他转过身,看到金博尔站在门口。
金博尔:“你做到了。”
青年埃隆:“我们做到了。”
两人拥抱。控制室里的欢呼声还在继续,像要把夸贾林环礁掀翻。
10. 夸贾林环礁·发射台·外景·同一天(傍晚)
人群散去后,埃隆一个人站在发射台下。海风很大,吹得他的头发乱飞。
他掏出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
青年埃隆:“妈。”
梅耶(电话那头,遥远而平静):“你成功了?”
青年埃隆:“成功了。猎鹰1号进入轨道了。”
梅耶:“我知道你会成功。你七岁的时候,在比勒陀利亚的院子里第一次组装电路板,我就知道。我的儿子从来不是一个普通人。”
沉默了一会儿。
青年埃隆:“爸那边——”
梅耶:“别想他。埃隆,你今天做到了的事,不需要他的认可。你早就不是比勒陀利亚那个男孩子了。”
11. 蒙大拿·梅耶的家·外景·同一天(穿插)
梅耶·马斯克站在蒙大拿家中窗前,望着远方的雪山。她七十多岁,依然像一把刚出鞘的剑。
梅耶(画外音):“我从埃隆很小的时候就告诉他——做自己喜欢的事,坚持做下去。无论遇到什么困难,都不要放弃。他听了。他真的听了。”
她低下头,手机里还留着儿子发来的那条简讯——“猎鹰入轨。妈,谢谢。”
她用苍老的手指轻轻抚摸屏幕。
梅耶:“你一直是我的骄傲。”
12. 洛杉矶·SpaceX总部·内景·2015年12月
几年过去了。厂房里挂着猎鹰9号的全尺寸模型。墙上贴满了回收试验的失败照片——2013年到2015年之间,七次回收尝试,七次失败。但所有人都知道,第八次,也许是成功的。
2015年12月21日。卡纳维拉尔角发射场,猎鹰9号升空。一级火箭分离,在夜空中翻转,重新点火减速,缓缓向地面降落。
画面:火箭在夜色中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稳稳托住,越来越慢,越来越稳。
飞行控制员:“速度正在下降。”
飞行控制员:“高度500米。300米。100米。”
着陆腿打开。镜头定格:一枚庞然大物稳稳垂直降落在地面,像一位刚刚远征回来的巨人,双膝微屈,顶着漫天的星光。
飞行控制员:“猎鹰9号一级助推器已成功着陆。重复——成功着陆!”
控制室陷入疯狂——比猎鹰1号入轨时更疯狂。埃隆从椅子上跳起来,攥紧拳头,在空中重重一挥。
青年埃隆:“就是这样!”
13. 采访间·内景·2022年
沃尔特·艾萨克森坐在埃隆对面。布置简洁的采访间,只有两张椅子和一架摄像机。桌上摆着录音笔和笔记本。
沃尔特:“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?电动车、火箭、太阳能、脑机接口——你到底在追求什么?”
埃隆向后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。
埃隆:“我年轻的时候,经常思考一个问题——人类文明会延续下去吗?我们会走向多行星文明吗?如果答案是否定的,那我们可能只是宇宙历史中的一个即将熄灭的小火花。我不想让那个火花熄灭。所以我做这些。”
沃尔特:“所以你收购推特。这也是为了不让火花熄灭?”
埃隆:“我收购推特的目的很简单——为了人类的言论自由。”
沃尔特:“440亿美元。你是认真的吗?”
埃隆:“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认真的。别人觉得我疯了,觉得我在赌。但‘赌’不是我的逻辑。我的逻辑是——在重要的事情上,哪怕概率很低,你也要去做。如果没有人做,那就我去做。”
(第二集完)
第三集 《疯狂与天才》
1. 加州·特斯拉工厂·内景·2018年
弗里蒙特工厂——“生产地狱”。工厂的墙面被巨幅海报覆盖——“5000辆/周”的字样在日光灯下苍白得刺眼。
埃隆裹着一件皱巴巴的黑色卫衣,站在总装线上。工人们三班倒,但产能仍然上不去。
生产主管:“我们试了所有办法。供应商产能跟不上,自动化产线调试失败率高达40%。”
埃隆(声音沙哑):“试所有办法了吗?搭帐篷试过吗?”
生产主管:“什么?”
埃隆:“在工厂停车场搭帐篷。新建一条临时总装线。24小时不停工。”
生产主管:“那质量——”
埃隆:“质量我来负责。”
2. 工厂停车场·外景·2018年4月
巨大的白色帐篷像一座临时战区医院。工人们在帐篷里组装Model 3,头顶是加利福尼亚灰蒙蒙的天。
员工宿舍设在工厂角落——简易行军床一字排开。
年轻工程师(对埃隆):“我们每天工作16个小时。”
埃隆:“我在SpaceX连续工作过48个小时。当你在乎一件事,你不会看表。”
员工交换了一个“你听到他说的了吗”的眼神,但没有一个人离开。
埃隆:“你们知道Model 3对这个世界意味着什么吗?它不是一辆豪华车,它是第一辆真正意义上属于大众市场的电动车。如果它失败了,电动车时代会再推迟二十年。”
他转过身,面对着帐篷里的全体工人。
埃隆:“我知道你们累。我也累。但是如果我们不咬紧牙关把这件事做成,全世界会说——看吧,电动车行不通,还是得回到燃油时代。我们不能给那些人话柄。”
3. 弗里蒙特工厂·停车场·外景·2018年6月
帐篷产线已经连续运转了近三个月。一天深夜,埃隆躺在帐篷角落的行军床上,眼睛半闭,手机还攥在手心里。屏幕上是Model 3的生产数据——从最初每周交付200多辆爬升到3000多辆,但离周产5000辆的目标还有巨大差距。
金博尔悄悄走过来,在他身边坐下。
金博尔:“你睡过觉吗?”
埃隆:“不需要。我脑子里有一个计时器。等它响了,我就起来继续干。”
金博尔:“你这样会把自己烧穿的。”
埃隆:“烧穿也比慢慢熄灭强。”
2018年7月1日,特斯拉达到了每周生产5000辆Model 3的目标。“生产地狱”终于熬到了尽头。
4. 洛杉矶·SpaceX总装大楼·内景·2020年
星舰的原型机矗立在厂房中央,不锈钢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埃隆站在SN8(星舰第八次原型机)旁,身后是一整排失败残骸——SN1在压力测试中爆了,SN3在液氮测试中塌了,SN4在静态点火测试后炸了,SN7在测试液罐时撕裂。
每一次失败后,SpaceX的工程师们都会总结经验,重新焊接蒙皮,迭代设计。
年轻工程师:“埃隆,下一发能成功吗?”
埃隆:“SN8的目标不是成功。目标是收集数据。每一次爆炸都是数据。”
SN8升空,姿态摇摆了几秒后,在着陆台轰然炸裂。
埃隆(冲控制台喊):“你们拍到数据没有?”
飞行控制员:“拍到了。很清楚。”
埃隆:“很好。那就值了。下次就不会炸了。”
5. 洛杉矶·SpaceX办公室·内景·2022年
星链指挥中心。巨大的弧形屏幕上密密麻麻显示着卫星轨道的实时数据。几千颗星链卫星已经覆盖了地球大部分区域。
星链负责人:“我们正在为乌克兰提供互联网服务。战时通信已经全面稳定。”
埃隆站在屏幕前,看着那些发光的轨迹线。
埃隆:“星链不只是商业项目。它是一个信号——即使在最混乱的时刻,即使在传统通信全部被切断的情况下,人类仍然可以连接。这就是我想要的未来。一个不会断连的人类文明。”
6. 加州·特斯拉AI日·舞台·内景·2024年
特斯拉AI日。炫目的灯光下,身穿黑色皮衣的埃隆站在舞台中央。巨型屏幕上开始播放Optimus人形机器人行走的画面。机械关节的运动从僵硬逐渐变得流畅。
埃隆:“它将成为人类历史上最重要的产品之一。比Model 3更重要,比猎鹰火箭更重要。”
他转过身,面对台下数千名观众。
埃隆:“我们的AI团队正在优化它的感知系统、运动控制、以及与人类交互的自然语言理解。它将走进工厂、家庭、医院,甚至外太空。”
台下掌声如雷。他微微点头,嘴角上扬出一个极短促的微笑。
7. 洛杉矶·SpaceX总装大楼·内景·2025年
星舰第五次综合飞行测试成功。S33和B12首次实现双软着陆,意味着整套星舰系统已经具备了完全重复使用的能力。马斯克站在巨大的不锈钢舱体下,仰头望着焊接线。他的头发比几年前更灰白了一些,但眼睛里的光没有变。金博尔站在他身边,比他矮半个头,两鬓也已斑白。
金博尔:“星舰现在已经可以做到完全重复使用。你还记得2001年在莫斯科那个旅馆房间里画的第一张草图吗?”
埃隆:“记得。那时候我用餐巾纸画,画完问自己——这东西能飞起来吗?”
金博尔:“现在它不仅能飞起来,还能回来。然后再次飞起来。跟你的猎鹰9号一样。”
埃隆没有回答。他伸出手,拍了拍星舰的着陆支架——不锈钢材质,擦痕交错,一层一层记录着此前数次试飞的伤痕与荣耀。
8. 纳斯卡沙漠·外景·2025年(闪回结束)
夕阳把沙漠染成紫金色。沃尔特合上笔记本,揉了揉酸涩的脖颈。
沃尔特:“你几乎同时在推进SpaceX、特斯拉、星链、Neuralink、The Boring Company,有时候还得在法庭上对付证监会。你从来没有想过——也许我该慢下来?”
埃隆重新戴上墨镜。
埃隆:“没有。”
沃尔特:“为什么?”
埃隆发动Cybertruck的引擎。
埃隆:“因为如果我慢下来,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就有机会说——看吧,他果然不行。”
他握着方向盘,目光望向远方。
埃隆:“我七岁时,在南非被那群人追着打。在医院醒来的时候,我对自己说——你永远不会再成为那个被按在地上的人。一旦你停下了,你就会变成他们。所以我不停。”
9. 华盛顿·国会听证室·内景·2025年
宽敞的听证室坐满了人。长桌,铭牌,聚光灯打在埃隆身上。
国会议员:“马斯克先生,有证据表明中国利用你的星链系统进行军事通信。对此你有什么解释?”
埃隆:“星链是为了连接那些无法连接的人。它可以在飓风、地震、战争时保持信息畅通。我们应该庆祝——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,全世界每一个角落都可以接入高速互联网。”
国会议员:“这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埃隆:“我可以延长回答——无论美国政府是否喜欢,星链是一项全球服务。你不能一边要求星链帮助乌克兰抵御入侵,一边又指责它被其他国家用来通信。”
国会议员:“你是美国公民。”
埃隆:“我也是地球公民。在火星殖民地建立之前,我们都同住在一个星球上。也许我们应该学会一起解决问题,而不是互相指责。”
(第三集完)
第四集 《星辰大海》
1. 洛杉矶·SpaceX总部·内景·2026年
纳斯达克上市的前夜。空间巨大的厂房里,一面墙的屏幕滚动显示着财务数据和上市倒计时。埃隆站在落地窗前,外面是加州璀璨的夜灯。
华尔街分析师、顶级投资人、SpaceX高管们齐聚一堂。香槟已经摆好,但还没人敢开瓶。
金博尔走近。
金博尔:“明天开盘了。”
埃隆:“对。”
金博尔:“紧张吗?”
埃隆:“不紧张。”
金博尔:“撒谎。”
埃隆:“如果2008年那三次发射失败能杀死我,我就不可能活到现在。这个阶段,放松比紧张更有用。”
金博尔摇了摇头,笑了。
金博尔:“我们还是那个在Zip2办公室里睡行军床的兄弟俩。只不过现在睡的楼层更高了。”
埃隆:“嗯。”
2. 纳斯达克交易所·内景·2026年6月12日
纳斯达克交易大厅,大屏幕挂满了绿色数字——SPCX。SpaceX以每股135美元开盘。
交易员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交易员:“SPCX开盘价135美元。买单涌入!股价已经涨到140美元——”
埃隆站在交易厅中央,按下了开市铃。巨大的屏幕跳动起来,全世界的财经频道都在直播这一刻。弹幕和评论飞速滚动,所有人都在盯着那条抛物线。
金博尔站在他旁边,西装有些紧,领带系得别扭——大概是弟弟帮忙系的。梅耶·马斯克也在,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正装,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,站在儿子身后。
股价还在涨。150美元,160美元,170美元。
CNBC评论员(画外音):“SpaceX市值已突破2.2万亿美元。这是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IPO。此前纪录保持者是沙特阿美,但他们卖的是石油。SpaceX卖的是——未来。”
镜头扫过埃隆的面孔。他没有欢呼,没有落泪,没有拥抱任何人。他嘴唇微微动了一下,默念了一个词。沃尔特站在角落,注意到那个唇形。
沃尔特(画外音):“他说的是——‘火星。’”
埃隆:“还不够。这只是开始。真正的使命还远未完成。”
3. 西雅图·Boring Company隧道·内景·2026年夏
Boring Company的测试隧道。墙上是工程监控屏,数据飞速滚动。隧道里铺着特斯拉专用的自动驾驶滑板。
工程师:“这条隧道的成本已经降到每英里不到五百万美元,比传统地铁低一个数量级。”
埃隆站在隧道口。
埃隆:“拉斯维加斯的环线已经开始运营,每天通勤量超过两万人次。下一步——迪拜。一条17公里的地下环线,预计每小时可以运送两万人。我们的掘进机Prufrock——像猎鹰火箭一样——是可以回收的。”
金博尔:“又一个可回收的‘火箭’。地下室版本。”
埃隆:“地下隧道就是地下的火箭。把成本打下去,把效率提上来。”
4. 加州·Neuralink实验室·内景·2026年
手术机器人正在演示脑机接口装置的微创植入。N1传感器小如一枚硬币,线缆比头发丝还细。屏幕上显示植入过程——精确到纳米级。
Neuralink工程师:“我们的目标是让瘫痪患者恢复运动能力,让盲人重获视觉。长期目标——实现人类与人工智能的共生。”
埃隆站在玻璃隔间外,注视着那台精密机器。
埃隆:“AI不会等待人类自己进化。所以我们必须主动与AI融合。这不再是科幻,是未来三十年内必须完成的技术跨越。”
5. 洛杉矶·SpaceX星舰基地·外景·2026年秋
巨大的星舰矗立在发射架上,夕阳将整枚不锈钢火箭映成金色。这是星舰的第50次飞行测试。远处,发射台下方已经建起了一座火星模拟基地——不锈钢圆顶建筑,红土覆盖,像人类在另一个星球上的第一个家。
埃隆和沃尔特并肩站在发射台外的观景平台上。远处的地平线上,洛杉矶的高楼剪影若隐若现。
沃尔特:“SpaceX现在的市值已经超过特斯拉。你会不会有一天想把两个公司合并,或者用特斯拉的资金来推星舰?”
埃隆:“资本市场合并会让事情复杂化。两家独立的公司,各自聚焦自己的使命——特斯拉解决地球上的可持续能源问题。SpaceX解决地球以外的问题。互不干扰,但目标一致。”
猎鹰9号同时执行了四次不同轨道的星链部署任务,画面在四块分割屏幕上同时推进。四枚一级火箭在夜色中飞向大气层的边缘。
埃隆:“我们要做的是一整套星际交通体系。把货运到火星轨道,然后把人类送过去,最后在火星上建立能自给自足的城市。”
沃尔特:“自给自足?”
埃隆:“必须自给自足。如果火星殖民地的生存依赖于地球的补给,那它就不是真正的殖民地。只有当地球与火星之间的飞船中断几十年、甚至上百年,火星城市依然能独立运行,我们才算真正成功了。”
天边最后一缕光隐入地平线。
6. 比勒陀利亚·童年旧居·外景·闪回
记忆再次回到南非。年轻得多的埃罗尔·马斯克站在车库里,手持焊枪,正准备修补一辆旧车。少年埃隆趴在车库一角,膝盖上摊着一本厚厚的物理书。焊枪的火花照亮了书页。他抬起头,眼睛被火花闪了一下,但没有躲开。
埃罗尔:“你知道这种焊条的温度是多少吗?”
少年埃隆:“三千摄氏度以上。”
埃罗尔:“以后你不需要学这个。你会雇人做。”
少年埃隆:“但我想知道它是怎么工作的。所有东西是怎么工作的。”
埃罗尔放下焊枪,摘下护目镜看着儿子。
埃罗尔:“有时候,你知道得太多反而会害怕。”
少年埃隆:“不会。害怕是因为你不知道会发生什么。知道了就不怕了。”
7. 纳斯卡沙漠·外景·2025年(回到现在)
还是那个拍摄点。Cybertruck停在测试平台不远处,夕阳即将沉入地平线。埃隆和沃尔特并肩站在沙地上,远处最后一台猛禽引擎的测试余音渐渐消散。
沃尔特: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埃隆:“问。”
沃尔特:“你都快六十了。假设你能活到八十岁,还有二十多年的时间。你打算在剩下的时间里做的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?”
埃隆转头看着他。墨镜后面的眼神异常平静。
埃隆:“让星舰定期飞往火星。建立起第一座火星城市。然后看着它在没有我的情况下也能生长。”
沃尔特:“你会去火星吗?”
埃隆:“也许会。也许不会。但不管我去不去,它都会去。”
他转过身,走到Cybertruck旁边,拉开车门。忽然停顿了一下。
埃隆:“如果我在火星上死去,哪怕是刚着陆就摔死——我也希望那一刻有人在场,能记录下来。然后告诉地球上的人——‘他摔得很重。但他到了。’”
沃尔特:“你知道这句话听起来像什么?”
埃隆:“像墓志铭。”
他钻进驾驶座,发动Cybertruck。沙漠的风卷起沙尘,模糊了车身。
埃隆(从车窗探出头,笑了):“走吧。我送你去机场。”
沃尔特站在原地望着那辆穿越尘土的轮廓。太阳完全沉入地平线,天空只剩下最后一道暗紫色的光带。
(第四集完)
尾声
1. 纳斯卡沙漠·外景·2025年
埃隆的车隐没在暮色中。沃尔特站在原处,良久不动。风声、引擎余音、远处最后一星焊花——仿佛比勒陀利亚的火花,跨越了整个地球,仍然在烧。
沃尔特(画外音):“在陪同埃隆·马斯克进行这两年贴身采访的日子里,我逐渐理解了一件事——他不是一个常见的‘成功企业家’。他从南非走出来,身上带着那个暴力国度的伤疤;他把自己扔进硅谷的浪潮,赌上了全部身家造火箭和电动车;他在至暗的2008年咬着玻璃凝视深渊,然后让两家公司起死回生。”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笔记本,黑色封皮已被沙漠的沙尘磨得发毛。
沃尔特(画外音):“很多人问我——他怎么做到的?我的回答只有一个字:不。不放弃,不妥协,不接受‘不可能’。当所有人都说‘不可能’的时候,他是那个唯一还会反问‘凭什么’的人。”
2. 加州·SpaceX总部博物馆·内景·现在
画面上,猎鹰1号的残骸静静地立在玻璃展柜里。烧焦的蒙皮、碎裂的阀门、扭曲的管路——旁边有一行铭文:“2006-2008。三次失败。第四次成功。人类历史上第一枚进入轨道的私人液体燃料火箭。”
镜头缓缓扫过:第一顶成功回收的猎鹰9号助推器,不锈钢外壳上还留着再入大气层时烧灼的焦痕。旁边是星舰SN15的着陆腿,焊接线上刻着日期——2021年5月5日,星舰首次成功软着陆。
3. 采访间·内景·2022年
沃尔特与埃隆面对面坐着。采访已经接近尾声,但摄像机还在转。沃尔特合上笔记本。
沃尔特:“你希望别人怎么记住你?”
埃隆沉默了很久。那是整场采访中最长的一段沉默。
埃隆:“不用记住我。记住人类可以做到的事就好了。”
沃尔特:“例如?”
埃隆:“例如——一个七岁男孩,在南非比勒陀利亚的家里被欺负、被父亲虐待、没有任何人理解他。但他没有被打垮。他学会了编程。他离开了那个地方。他把一辆特斯拉跑车送进了太空。他把一家民营航天公司推上市。他让人类离火星更近了一步。”
他望着沃尔特的眼睛。
埃隆:“如果这样都不能激励一个人往前走,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。”
4. 发射台·外景·2026年12月
画面从采访间淡出,切换到深夜的发射台。星舰矗立在聚光灯下,液氧加注口在月光下冒着白烟。远处停机坪上,工程师们在做最后的检查。埃隆坐在控制室的第二排,面前是多块监控屏幕。金博尔坐在他左侧。沃尔特站在角落,手里捏着一支已经写不出墨的笔。
飞行控制员:“倒计时。T-minus 10秒。”
埃隆没有握紧拳头,也没有喊口号。他靠在椅背上,看着屏幕上那枚巨型不锈钢火箭。
飞行控制员:“9…8…7…”
金博尔侧过头来看他。
飞行控制员:“5…4…3…2…1…点火。”
三十三台猛禽引擎同时点燃,夜空被金红色的火焰撕开一道豁口。星舰平稳升空。洲际导弹与猎鹰1号与猎鹰9号与星舰——那个从比勒陀利亚逃跑的男孩,一步一步飞进了一片从未有人踏足的黑暗。
星舰的尾焰消失在星空中。
飞行控制员:“星舰已进入预定轨道。载荷分离正常。等待返航窗口。”
控制室没有爆发出疯狂的欢呼。人们只是静静地看着,看着那个在屏幕一角越来越小的光点。埃隆面无表情。
金博尔:“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
埃隆:“下一个十年。火星。就这样。”
5. 火星·外景·意象
CG画面——火星红色的地表,荒芜的沙丘延伸向天际线。远处的银色穹顶在红土上反射着微弱的光。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穹顶外,穿着星舰宇航服,面罩上映着微小的蓝色星芒。面罩的曲面里,那道蓝色的光芒——就是地球。
(全剧终)
画外音(埃隆·马斯克的演讲原声):“我认为我们正处在文明历史的十字路口。我们要么成为一个多行星物种,要么永远被困在地球上直到某次大灭绝事件降临。我希望,在你们的有生之年,你们将能够在电视上、在手机屏幕上,看到人类第一次踏上火星。然后你们可以告诉你们的孙子——‘我亲眼见证了那个时代。’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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